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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國天才炸彈狂人:西奧多•卡欽斯基的犯罪故事

2019-09-28 02:46奇象網

美國天才炸彈狂人:西奧多•卡欽斯基的犯罪故事

 ​1942年5月22日,在美國芝加哥市,一位天才橫空出世,他就是西奧多•卡欽斯基。原本應該在數學界揚名立萬的他,最終卻成為一名“美國制造”的恐怖分子。他荒廢自己的天賦,放棄大好的前途,只為實現心中那個遙不可及的理想。  

卡欽斯基

​1978年5月25日清晨,在芝加哥大學的停車場里,工作人員意外地發現了一個郵包。郵包被包裹得非常嚴密,上面貼著劇作家尤金•奧尼爾的紀念郵票。在郵包的收件人處,注明是倫塞勒工業學院的工程學教授,E.J.史密斯。顯然,郵包被寄錯了地址。這種情況雖不常見,但也沒什么稀奇的。于是,郵局方面就按照寄件人的地址,將郵包打了回去。  

第二天,那件被“誤遞”的郵包,出現在了美國西北大學工程材料學教授,巴克利•克瑞斯的辦公桌上。看著眼前的這個郵包,克瑞斯教授感到非常奇怪:我怎么就不記得曾經寄過這樣一個郵包呢?再看上面的筆跡,更不對了,我寫的字兒哪有這么難看哪?最令他感到疑惑的是,在郵包外包裝的右下角寫著這樣一行小字:也許這是一枚炸彈。  

狐疑滿腹的克瑞斯教授陷入了一種兩難的境地:拆吧,萬一真是炸彈呢?自己還想多活幾年呢!不拆吧,好奇心又實在太重。怎么辦?要說這知識分子也真是夠有心眼兒的,他打電話找來了校警特里•馬克,讓他幫著自己拆。這樣一來,既可以解除自己心中的疑惑,又不必冒什么風險,可謂兩全其美!  

卡欽斯基就是采用這種形式郵包炸彈

​校警特里先是小心謹慎地端詳了一陣那個郵包,隨后,采用了一種最野蠻的打開方式。就在郵包被撕扯開的一瞬間,爆炸竟真的發生了!隨著一聲巨響,克瑞斯教授的整間辦公室塵土大起,硝煙彌漫。倒霉的特里左臂被炸傷,隨即被送進了醫院;克瑞斯教授由于躲得比較遠,居然毫發無損。  

這起郵包炸彈事件引起了西北大學校方的高度關注,校方馬上向美國煙酒槍械藥品管理局(簡稱ATF)報了案。后者經過一番鑒定,認為這枚炸彈出自“家庭手工作坊”。兇手使用的是一種無煙炸藥,盛裝炸藥的是一根長23厘米、直徑25毫米的鋼管,鋼管兩端被手工削成的木塞封死——這也是爆炸威力較小的原因所在——木塞無力承受鋼管內部足夠大的壓力。炸彈的擊發裝置堪稱“原始”:一枚靠橡皮筋提供張力的釘子、六個普通的火柴頭。當郵包被打開時,釘子被橡皮筋彈射出,擊中火柴頭,瞬間的摩擦力產生了足夠引燃火柴頭的熱量,火柴頭燃燒,炸彈被引爆。  

警方例行公事地給現場拍了照,詢問了當事人案發時的情況,然后又找到郵包上注明的收件人,倫塞勒工業學院的史密斯教授,后者當然對此事一無所知。而警方當時的懷疑對象,無非就是幾個對克瑞斯教授心懷不滿的學生。經過一番明查暗訪,他們都被消除了嫌疑。此案隨后也就不了了之。  

1979年5月9日,第二枚炸彈炸響了,地點還是在西北大學。被害人是一個名叫約翰•哈里斯的土木工程系研究生。案發當時,哈里斯正在教室里整理自己的私人物品,突然,一個陌生的小盒子出現在了他的面前。那個盒子是木制的,只有普通香煙盒大小,上面甚至還貼了一枚香煙圖標。在好奇心的驅使下——要不怎么說好奇害死貓呢——他拆開了那個小木頭盒子。隨著“轟”的一聲,哈里斯頓時變成了灶王爺。  

萬幸啊,這枚袖珍炸彈的威力也不是很大(頂多算是個小號的“二踢腳”),哈里斯本人除了雙手被燒傷,臉部被熏黑之外,沒有什么大礙。  

這枚炸彈的擊發裝置是由電池、鎢絲、火柴頭組成的,如果和一年前的那枚炸彈是出自同一個人之手的話,說明這個人的炸彈制造工藝已經有了顯著的提高。  

開篇先讓大家聽兩聲響,下面就要隆重介紹本案的男一號了。  

西奧多•卡欽斯基屬于第二代波蘭移民后裔,從小天資聰穎。在小學五年級時,他參加了一次智商測試,拿到了全校的最高分:167分。隨后,他被允許跳級。  

​面對著班上年齡略長于自己的新同學,卡欽斯基感到很不自在,似乎和他們之間存在代溝。從此,卡欽斯基抑郁了,整天沉默寡言,遠離同學,校內校外,獨來獨往……這一切都令他的父母看在眼里急在心上。夫妻二人想盡一切辦法,希望能夠讓他們的孩子開朗起來,陽光起來,無憂無慮起來……但到頭來都是瞎忙活一場。  

年輕時的卡欽斯基

​高中時代,卡欽斯基嶄露鋒芒,提前兩年結束了高中學業。1958年秋,年僅16歲的卡欽斯基被哈佛大學數學系錄取。四年后,他以全優的成績畢業,并順利進入密歇根州立大學繼續攻讀碩士、博士學位。  

在攻讀碩士學位的三年間,卡欽斯基的大部分時間都被用在了教書上。聽起來有點矛盾,不是嗎?請大家不要誤會,他可不是跑到校外開黑補課班,再說人家老美也沒有補課這個習慣。卡欽斯基是正兒八經被校方聘用的講師,專門給那些和他同齡、甚至大他一兩歲的本科生講課。如果不是因為這份工作給耽誤了,人家早就碩士畢業了。君若不信,請往下看。  

您說一個正常人類要想拿下博士學位,需要多長時間?兩年?對于卡欽斯基來說,兩年太久,只需數月!  

怎么會這么快啊?說起來還真是令人嘖嘖稱奇。卡欽斯基在攻讀博士學位的時候,他的導師名叫喬治•皮拉尼安,這位皮老師被一道數學難題困擾了十多年。后來,他發現了卡欽斯基的數學天賦,于是乎就抱著試試看的態度,把那道難題交到了卡欽斯基的手中。

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,卡欽斯基僅用去幾個月的時間,就把那道難題給解決了!皮老師被驚得目瞪口呆,佩服得五體投地,再看到卡欽斯基的時候,就總有一種如見天人的感覺。很快,入學沒多久的卡欽斯基就開始著手寫畢業論文了--您說牛不牛?  

校方的答辯委員會在收到卡欽斯基的畢業論文后,所有的委員會成員集體被雷了一遍。  

論文當中的一些內容,那些老教授們竟然完全看不懂!隨后,他們全都加入了皮老師的行列,對卡欽斯基的贊賞欽佩之情,有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,更有如密西西比河泛濫,一發不可收拾!  

委員會當中有一位名叫麥克斯韋•瑞德的老教授,他曾對卡欽斯基的論文有過如下感嘆:舉國上下,能理解甚至欣賞此文者,不過十到十二人吧。  

卡欽斯基被捕之后,當年的那位皮老師曾無限惋惜地說了這么一句話:卡欽斯基,曾經不僅僅是個天才。  

卡欽斯基不同時期的照片

​獲得博士學位后,卡欽斯基應導師的邀請,留校做了一段時間的研究工作。此時的他,在學術上可謂光芒萬丈,前途不可限量;但在生活中,他卻依然保持著那種孤僻的性格,對于一切社交場合唯恐避之不及。在密歇根州立大學學習生活了近五年的時光,他連一個朋友都沒有。  

1967年秋,年僅25歲的卡欽斯基,被赫赫有名的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聘為助理教授(地位介于教授和講師之間)。對于普通人來說,這應該是一個夢寐以求的職位,然而,卡欽斯基絕不是普通人。他僅在那里停留了不到兩年的時間,就于1969年的夏天辭職離去,沒有任何理由。  

失業后的卡欽斯基回到家鄉,和父母住在一起,過起了宅男生活。此后的一段時間里,他又扮演起了苦行僧的角色,漫無目的地游走四方。1971年,在父母和哥哥的資助下,他在蒙大拿州一個偏僻的山區買了一小塊地;自己伐木蓋了一間小房,從此過上了清靜無為、與世無爭的“幸福生活”。  

如果他愿意就這樣生活下去,做一個現代隱士,也沒什么不好。閑極無聊時,還可以學學梭羅,寫本書啥的。但那樣的話,也就不是卡欽斯基了,他有更加遠大的人生追求。  

由于手頭比較拮據,卡欽斯基的一切生活用度也只能靠山吃山了--也許,這正是他想要的生活吧。到了后來,由于“發動運動”需要經費,他便開始外出找點零活兒干,賺點小錢;此外,他的父母也經常會在經濟上對他給予資助。正是因為有了這些錢,他才得以實施自己所謂的“炸彈運動”。  

對卡欽斯基稍有了解的人,都一定會知道他的綽號--Unabomber--這是美國聯邦調查局在立案調查時給他起的代號。中文對這個單詞的習慣翻譯是“大學炸彈客”,其實這個譯名并不全面,因為卡欽斯基不僅往大學校園里寄炸彈,還給航空公司寄過兩回。Unabomber就是由University&AirlineBomber構成的合成詞,如果照字面翻譯的話,應該是“大學及航空公司炸彈客”。說起來有點拗口哈?  

1979年5月9日,一架從芝加哥飛往華盛頓特區的波音727客機,在起飛15分鐘后緊急迫降。據機組人員回憶:當飛機爬升到三萬五千五百英尺的高空時,突然從行李艙里傳來一聲悶響,緊接著,濃煙四起。整架飛機隨即陷入一片恐慌,機長被迫進行緊急迫降。  

在美國,威脅航空安全屬于聯邦重罪,聯邦調查局(簡稱FBI)對此類案子具有調查司法權。在飛機安全迫降后不久,一隊FBI特工就進入了飛機的行李艙。在那里,他們找到了濃煙的源頭,一個航空郵包。隨后,這個郵包被立即送進了FBI的實驗室。拆彈專家小心翼翼地打開了郵包——不出所料,果真是一枚郵包炸彈!設計者非常巧妙地把一個普通的家用氣壓計改裝成了高度測量儀,當飛機爬升到三萬五千五百英尺的高空時,炸彈上的電路就會自動連接,隨即引爆炸彈。  

卡欽斯基造的炸彈

​這枚炸彈的擊發裝置設計巧妙,“美中不足”的是,炸彈本身做得很不合格。由于密封不嚴,盛裝炸藥的鋼管內部根本沒有產生足夠的壓力,所以,才會有那一聲悶響;否則的話,就應該是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響了。  

此案引起了聯邦調查局的高度關注,大規模的明查暗訪工作隨即展開。在此期間,聯邦特工們懷疑這個,懷疑那個,好一通亂懷疑;結果呢,一無所獲。  

為了便于繼續跟進此案,聯邦調查局專門成立了一個名為“UNABOM”的專案組(Unabomber由此得名);美國政府更是懸賞一百萬美金緝拿真兇。  

返回頭,我們再來談談卡欽斯基。  

或許已經有朋友產生疑惑了:這個卡欽斯基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,沒事兒他總鼓搗炸彈干什么呢?其實,在這一系列恐怖襲擊的背后,自有卡欽斯基的一番“道理”。  

在卡欽斯基眼中,工業革命以后的人類社會進入了一種倒退;人們的生活隨之變得機器化、程序化,人們變得越來越依附于機器,受限于機器,生活的意義盡失。他之所以要發動這場“炸彈運動”,主要目的就是希望借此喚醒沉睡中的人們,大家攜起手來摧毀現代社會的工業體系,共同回歸到原始狀態……  

您聽聽,這不是癡人說夢嗎?況且,他老人家一直都是默默地往外寄炸彈,人們除了把他當成恐怖分子外,誰會想到這么多啊?  

好了,下面我們還是回到炸彈的話題上吧。  

1982年5月初,一件從美國中西部楊百翰大學寄出的郵包,被送到了它的目的地,賓夕法尼亞州立大學。問題來了:郵包上注明的收件人菲舍爾教授,已于兩年前離開,現在在范德比爾特大學任教(美國南部種族問題最為嚴重的一所大學,導致其學術水平不斷下降)。菲舍爾教授的一位前同事,非常熱心地把這個郵包轉送到了他在范德比爾特大學的辦公室。  

說句唯心點的話,這位菲舍爾教授也真是福大、命大、造化大;當時他恰巧不在,到波多黎各講學去了,他的私人秘書珍妮特就替他打開了那個郵包。伴隨著一聲巨響,數十顆小鋼珠飛射出來,無情地打在了珍妮特的臉上、手臂上。一個可人兒就這樣被毀了容,真是造孽啊!  

其實,卡欽斯基的襲擊目標并不是那位菲舍爾教授,珍妮特的被毀容更是他始料未及的。這次襲擊所采用的手法,和六年前西北大學克瑞斯被襲事件有異曲同工之處:卡欽斯基在郵包上貼的是已經使用過的郵票,郵資也不足。

這樣一來,郵局方面自然就會把郵包按寄件人地址,把它“打回”到楊百翰大學電子工程系教授,勒羅伊•伍德的手中--他,才是卡欽斯基想要襲擊的目標。沒想到,這樣一個郵包竟然陰差陽錯,被輾轉送到了菲舍爾教授的辦公室里,而菲舍爾本人又恰巧不在!無怪乎珍妮特小姐在知道事件的經過以后痛哭失聲:神啊,我怎么這么倒霉啊?!  

卡欽斯基郵寄炸彈包裹一覽

​聯邦調查局“UNABOM”專案組成員,在這枚郵包炸彈里找到了一個新的線索。在盛裝炸藥的鋼管內,兇手寫下了兩個英文大寫字母“FC”。可問題是,誰也說不準這個“FC”到底是何寓意。考慮到這枚炸彈原定的襲擊目標--勒羅伊•伍德教授所從事的專業領域,聯邦特工們最后得出的解釋是:“FC”是“FuckComputers”的首字母縮寫,可以翻譯成“去他媽的電腦”或是“該死的電腦”。  

在這個錯誤理解的前提下,專案組還是得出了一條正確的結論:他們要追捕的這名炸彈狂人,是一個行為偏執的中年男子;智商高于常人,接受過良好教育,對現代科學技術懷有一種莫名的恐懼,甚至仇視。  

那么“FC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?其實,它是“FreedomClub”的簡寫,意為“自由社團”。卡欽斯基故意留下這個線索的目的,就是為了迷惑警方,以此向世人表明:我,不是一個人在戰斗;我,也是有組織的人!可他萬萬沒有想到,自己這點小聰明弄巧成拙,不但沒有起到迷惑的作用,反而使警方對他有了更進一步的了解。  

寫到這里,我突然想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:如果卡欽斯基給自己虛構出來的組織起名為“FreedomUnion”(自由聯盟),簡寫之后也就是“FU”,那你說聯邦特工們會想到什么呢?總該不會是一句罵大街的話吧?  

1985年5月15日,時隔三年之后,卡欽斯基再戰江湖。這次襲擊的目標,是他的原單位--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。  

案發當天上午,美國空軍上尉,伯克利分校在讀研究生約翰•豪瑟爾,在微機室里發現了一個厚厚的活頁記事簿。在他翻開那個記事簿的剎那間,爆炸發生了。這是卡欽斯基迄今為止最為“成功”的一枚炸彈。豪瑟爾的四根手指被炸斷,左眼被炸傷,中樞神經嚴重受損。在炸彈爆炸的那一瞬間,大量“填充物”飛射而出,包括鐵釘、平頭釘和鉛彈。豪瑟爾腕部動脈被割破,頓時鮮血迸濺。  

這枚土造炸彈,不但徹底炸碎了豪瑟爾成為宇航員的夢想,更使他在正值盛年之時提早退役,含恨終生。  

在隨后的十年中,卡欽斯基一共寄出了八枚郵包炸彈,共造成三人死亡,五人重傷。  

從1995年5月份開始,卡欽斯基停止了自己一手發動的,持續了17年的“炸彈運動”,轉而搞起了文字工作。他把自己多年以來實施恐怖襲擊的“理論依據”加以梳理,寫出了一篇題為《工業社會及其未來》的論文,洋洋灑灑三萬五千言。這,就是后來為人們熟知的“炸彈客宣言”。  

在把自己的得意之作寄給報社之前,卡欽斯基還沒忘了隨信附上一句威脅:此論文必須在規定期限內,逐字逐句不加刪改地在報紙上登載;你要是聽話,我就停止恐怖襲擊,你要是不聽話,后果自負!  

卡欽斯基寫的信

​當時美國比較具有社會影響力的新聞單位,比如《》啊,《華盛頓郵報》啊,都收到了卡欽斯基寄來的論文。收到是收到了,可是他們就像手里捧個刺猬一樣,不知道該如何是好。“聽話”照發吧,這可是司法部牽頭追查的案子,自己哪敢輕舉妄動啊!萬一要是引起社會恐慌,那罪過可就大了;可要是“不聽話”,萬一他真的再弄出幾聲響兒,你說這事兒算誰的?最后,幾家新聞單位一合計:這事兒啊,還是讓司法部來定吧!  

美國司法部對這個問題的反應倒是挺干脆的:“聽話”,照發。  

那位問了:美國司法部這么做,就不怕引起公眾恐慌嗎?不怕!沒有什么比那一聲轟響更嚇人的了;況且,和此前一系列反社會的恐怖襲擊相比,這篇論文充其量是反科技進步的。美國司法部此舉還有一個最主要的目的:讓社會公眾充分了解“炸彈客”的思想觀點,寫作風格;以此發動全體公民,共同尋找這個“神龍見首不見尾”的“炸彈客”——畢竟,還有一百萬美金的懸賞呢!  

1995年9月19日--這是卡欽斯基規定期限的最后一天,經過美國司法部的點頭同意,《》和《華盛頓郵報》原文刊登了卡欽斯基的《工業社會及其未來》。  

卡欽斯基當時使用的是一臺老式的手動打字機;為了強調論文內容的重要性,通篇使用大寫字母拼寫;文中所有出現第一人稱敘述的地方,都使用“我們”或“自由社團”作為主語--很明顯,卡欽斯基還在繼續制造迷霧。在這篇三萬五千言的論文中,居然找不出一處單詞拼寫錯誤或是語法誤用的情況。  

就是這臺手動打字機

​由于原文過長,行文也比較啰唆,咱們這里就看幾句話,了解一下卡欽斯基想要表達的基本意思就行了。  

在論文的開頭部分,卡欽斯基直抒胸臆:工業革命及其帶來的后果,對于人類社會來說是一場災難。在論文的結束部分,他以預言的形式再次重申觀點:工業技術體系在未來的變革,將最終剝奪人類的自由。最后,他呼吁廣大民眾:革命吧!一起來抵制科學技術的進步。  

怎么樣,都看明白了吧?如果還不明白,那我就再說通俗點:卡欽斯基號召大家伙兒把各自家里的汽車、電話、洗衣機、電冰箱、熱水器……統統砸個稀巴爛,然后和他攜手并肩,共同回到男耕女織的美好年代。  

其實,卡欽斯基在論文當中提出的觀點,并沒有太多的新意。在他之前,歐洲社會曾出現過很多持有類似觀點的理論家,如德國哲學家赫伯特•馬修斯,法國社會學家雅科•埃呂爾,捷克斯洛伐克社會活動家弗萊德•伯曼……只不過,“青出于藍勝于藍”,這些前輩都只是搞搞理論,而卡欽斯基卻是一個重“實踐”輕理論的“實干家”。  

《工業社會及其未來》被媒體刊登以后,引起了一位關鍵人物的關注:她就是卡欽斯基的嫂子,琳達。這里我們需要補充交代一句:卡欽斯基有一個大他七歲的哥哥,戴維。  

盡管琳達從來沒有和這個小叔子見過面,但憑借丈夫以前的描述和女人的直覺,她在看完論文后立刻就懷疑上了他。  

戴維在聽完妻子的懷疑后不以為然,在他眼中,弟弟或許是個性情古怪的家伙,但也不至于成為恐怖分子。在琳達的一再催促下,戴維翻箱倒柜,找出了弟弟在多年以前寫給他的家書。  

后來,這些家書為他換回一百萬美金——好一個“家書抵萬金”哪!  

懸賞一百萬

​戴維把“炸彈客宣言”和自己弟弟的書信反復對照,感覺二者之間確實存在著某種相似。雖不敢完全肯定,但至少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:那個宣言是出自弟弟之手。  

既然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,那么另外的百分之五十就需要小心查證了。在琳達的熱情支持下,戴維雇傭了一位私家偵探,開始對自己的親弟弟進行暗訪。此后,他又把收集來的情報交給一位華盛頓律師,由后者負責分析整理(當然,這也是要花錢的)。待一切準備就緒后,這對夫妻又經歷了一番“痛苦的掙扎”,才把材料上交美國聯邦調查局。  

戴維在事后曾有過這樣的自白:“我當時感覺糟糕透了,但我并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么……幸虧我們做了正確的事情,才使更多的人免遭傷害。感謝上帝,讓我們做出了那個決定。”  

對于戴維告發自己胞弟這件事,外界也是議論紛紛。有人說,他做了自己正確的選擇,能夠大義滅親,實屬不易;也有人說,他無非就是惦記那一百萬美金,才會那么義無反顧……如此這般,不一而足。總而言之,見仁見智吧。  

起初,戴維的告發材料并沒有引起聯邦調查局的關注。直到次年元月,戴維的委托律師私下里找到一名專案組成員,雙方在進行了一個中午的面談后,那份材料才正式進入警方的視線。  

半個月后,整個專案組的調查重心全部轉移到了卡欽斯基的頭上。兩個月后,卡欽斯基在自己的小木屋里被聯邦特工逮捕,從而結束了將近十八年的“貓鼠游戲”。  

就是在這座林中小屋被抓的

​1996年4月,聯邦法院正式以謀殺罪,非法運輸、郵寄、使用炸彈罪起訴卡欽斯基。首次開庭日期定在1997年11月12日。  

擺在他面前的,似乎只有一種選擇:以精神錯亂為由,逃脫法律的制裁。但是,卡欽斯基拒絕采用這種有辱人格的方式進行辯護。律師只好尊重他的意見,但也暗中做好了打算:在庭審的過程中,閉口不談精神錯亂的問題;等到陪審團認定他有罪的時候(這個應該沒有疑問),再以此為理由,作為避免死刑判決的王牌。  

可惜,律師的意圖過于明顯,被卡欽斯基察覺到了。  

1998年1月5日,當天的庭審剛剛開始,卡欽斯基就向法官提出了撤換代理律師的請求,庭審被迫中斷。法官經過慎重考慮,駁回了這一請求。  

1998年1月7日,卡欽斯基在監獄中企圖用內衣勒死自己,未遂。  

1998年1月8日,卡欽斯基要求自己為自己辯護,再次被法官駁回。  

1998年1月22日,卡欽斯基主動認罪,庭審結束。  

你們隨意感受感受

​在整個庭審過程中,最郁悶的就屬卡欽斯基的代理律師了:前期做了那么多的準備工作,結果一個字兒都沒用上,卡欽斯基甚至都沒給他們發言的機會。另一方面,就此次庭審而言,聯邦調查局的所有調查取證工作也等于白干了——由始至終,一件物證也沒有呈上法庭。  

由于卡欽斯基主動認罪,最后只被輕判一個終身監禁,但終身不得保釋。隨后,他被轉押至科羅拉多州聯邦監獄服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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